甜蜜嘚絗憶

爱许巍,爱村上,爱王小波,纯真、质朴、浪漫。

爱阅读爱音乐爱看电影,喜爱这艺术的种种呈现。

爱有思想的写作,爱随拍摄影,光影和文字记住我的时光。



一个人只拥有此生此世是不够的,他还应该拥有诗意的世界。——王小波

我不正经,我在LOF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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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起的盖茨比

    盖茨比最后死在他情人的男人的情人的男人的枪口之下。在离世前最后一刻依然活在自己的希望的美好未来中。死后受尽舆论脏泼,这也算不了什么。令人比较遗憾的是,黛茜最后也没有来看他一眼并送上一枝鲜花。于盖茨比来说,这难算最坏的结局,最坏的在于真实一步步弑透他的幻想。在这之前,早早了结也是一种美。在我看来,盖茨比,真的了不起。有人说这部作品是美国梦的幻灭,是爵士时代的挽歌,事实并不尽如此。因由它对于人性的探讨,对于过往的寄托,对于梦想的冀望,对于美好的向往,以及一道灵魂中的绿光,忽明忽灭,你会试着去抓住它。

   在八月末的一个夜晚,我终于得一时闲功夫,自己去看一场晚场电影。莱昂纳多先生带着盖茨比在此前一天登陆中国院线。我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人,没有读过几本书,胸中没有一点墨。但在很久以前,《了不起的盖茨比》这部作品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盖茨比先生的人生经历是一部比较励志的戏目,家世贫困,少年穷顿,在爱上黛茜小姐的时候,除了身上的光鲜的戎装,其他一无所有。而后跻身名流,打造出一个夜夜笙歌的华丽宫殿,一手造就这一切。自己则默默站在窗后等待一个令他心神往之的身影出现。黛茜小姐嫁给一个名流大亨后,生活也不尽快乐。最后终于与盖茨比重逢。

    不多的欢愉之后,也就是盖茨比的情人的男人的情人的男人举起了枪口,结束了他的性命,而他是无辜的承受。这读起来需要费点口舌,理起来有点混乱。其实这一点都不乱,这比你们任何人的经历和关系都要简单并且纯净的多。

    而盖茨比的了不起之处不在于他的励志以及成功,在于他没有被浮华冲破了心灵的底线,没有忘却最初的梦想,这个孤独的男人一直怀有浪漫,并且一直致力于寻求到最初的美好,并且想重新回到过去,重新筑起消失掉的过往,找回失去的一切并且紧紧握在手心,再不失去。

    世间最假的东西是人性,丑陋和荣光皆出于此。最回不到的地方是过去,美好或痛苦都留在那个久远的地方。

    他一直试图回去,这念想到最后都丝毫没有改变,粉身碎骨也只为保全他思想里很久以前的黛茜小姐,这才是伟大以及了不起之处。

    然而世事上总是有诸多的不美好,所以才造就了太多的遗憾。黛茜小姐已经不是了如初的样子,她早已改变。“告诉他,你从来没有爱过他。”盖茨比到最后都没有听到这句他最想听到的话语从黛茜的口中说出。到是第一人称的主人公一直在贯穿一种思想“过去是再也回不去的”。或许并不是黛茜小姐贪图荣华富贵,或许在他不在的这五年里,她真的爱过现在的丈夫,而不愿说出这句违心的话。谁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这一切的不确定性,才是真实的人性。

    “我联系了他款待过的那些朋友,没有一个来参加他的葬礼。包括黛茜,她甚至没有来送上一枝鲜花。”盖茨比死了,黛茜全家出游了。故事这样结局,再无其他。

    盖茨比并不知道他死于谁的枪口下,最后一个电话铃响时,他一定以为那是他想等的那个声音,并且满心欢喜。

    我们每一个人都有着一段想回去的过往,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回去。纵然回去,也不再是当初。就如我,知道你早已改变,但依然不能忘怀,我所思念的也只是很久以前的你罢了。一切都在发展,一切都在消亡,一切从开始都不是随心所欲,一切到最后都要安然接受。不同的是,有人在灵魂里一直闪烁着一道绿光,并且试图去抓住它,不管它是否存在,不管它忽明忽灭。在你心里,它是否一直在那里?

    我们每一个人都深知一切,都要假装,都要矫饰,都要造作。但不管别人的一切评价,也不管自己的一切所为,是肮脏,是纯净,都要对得住自己的初心。事与愿违,世事混乱,付出无有回报,甚至或许会变本加厉的呈完全相反的负态返回来。这一切都不重要,得要看的开,并且在内心里保持那份所追求的如初的安宁和美丽,哪怕它只存在唯独你一个人的心里,哪怕它与你的想象相去甚远,哪怕它在对方的眼里是如于狗血,但在你心里那是一幕童话。


    我觉得,黛茜小姐她最后如果能去盖茨比的墓上送上一枝鲜花,他也不枉此生。

男人四十

   在无限期等待的时候,J从包里抽出一个信封交给我,“晚上我老婆来接,我得直接回家,这个你帮我装好。”我说好,掂摩了一下收妥,沉甸甸的,很有分量。在这之前,我不认为这么有权势的男人也要存私房钱。在那一刻,我觉得这个男人威严间透露出的小心翼翼的气息,完全不亚于他私下里跟我们讨论妞儿们时眉飞色舞的喜悦。

   J已经年近四十,刚好过了不惑,成熟倜傥的迈向知天命的阶段。在常人的思维里,这样的男人极具杀伤力,魅力与成熟一起共存,睿智与机敏都在巅峰,一枝花的年纪。事实上,J比这些还要牛逼一些。

   在这座城市里,他是一个典型的中高层阶级,拥有大号的房产,开黑色霸气的SUV,资产我们估了一下,照我们每月工资的进度,要再往后领个几百年也赶超不了。这本是个颠倒的社会,人生也是一个循环的流水账。当我们这些不算年老的后生开着倒了七手或者八手的江淮老气横秋的加不上码时,人家早已驾着大奔如一道闪电霹雳般华丽飘过路口,用年轻的口吻说,小伙子们,快点。

   你看,同样是车,一个引擎四个轮子,江淮跟大奔就很像。同样是男人,两条腿一个鸟,我们也很像,但内在就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止。想一想,吕布驾上赤兔之前,也不过是个匹夫,安禄山骑上杨贵妃之前,也只是个跳的一把好回旋舞的胡儿。这样阿Q假想一下,就能让我们这些老小伙子们心里快乐一点,然后朝着J这样的方向,好歹有个奔头。

   J虽已年近四十,照常理来推测,这样的男人应该是脑满肠肥,大腹便便,顶也要谢个一圈,但他并不这样,他身材精壮,没有大肚子,没有肥屁股,目光通透犀利,举手投足间一股精英气,都不拖泥带水,而且时尚苹果一套齐全,不带大金链子。况且他还读书学习,管理之道以外,跟我们讨论大宋的江山,跟我们谈说明朝的灭亡。谈笑间,当然也少不了连我们都还没听到过的最新的黄段子。

  这样的男人,真是现如今的小女人们眼中的抢手货,若他再帅点,再风流些,他想收下的女人们的裙子和腿一准是两条平行线,不存在结合为一体的可能。事实上,到了这个年龄段,长相的帅已经不会是一个增加他魅力的具象的条件了。J有老婆,也有年龄不大的儿子,坊间绯闻亦不少,我们亦从来没听说过他把那个女人带回过家,做出过放肆的行为,这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事实上,嫂子并不是特别的出众漂亮,而且也不年轻,这样的物理条件,以世风常理论断,又增加了这桩美谈的美誉度。

   因为天气原因,航班已经无限期的推迟,天色向晚。我不想看和听周围人焦虑不安的表情和啰嗦的不满,起身向外,百无聊赖的瞎逛,然后一头埋进书店。机场的书店就是这样,显眼的位置永远少不了各种管理学和成功学,壁挂电视里永远少不了演讲和说道。我想了一想,若有机会做一个这样的传媒公司,我一定会请来J并且把他也包装一下做一个忽悠大师,陈安之也要退避三舍,他拥有这样的本领。

   我逛回来时,J向我抱怨这个机场的WIFI总是不好使,是的,他需要办公,日理万机。有句话说的很好,日理万机的男人晚上才有鸡可理,日不理万机的男人晚上就没鸡可理。这是真理,这道理放在我们这两位级别分明的男人身上,贴切的很。接着的闲暇时间里,他开始跟我讲各个航空公司的优劣,区别以及有关这方面的潜规则,同时延伸到他们各自的管理,流程问题,这差不多是职业病。当热也少不了告诉我到底哪个航空公司的空姐质量更加好,这差不多是男人的本性。

   讲的时候不忘嘴角一弩示意我看迎面走来的一个漂亮姑娘,这就是区别,有的人可以同时做很多事,有的人只能做一件事。此时,我专心听J在讲,而他在讲的时候还有时间用眼神做其他事。我看过去的时候,正专注于这个姑娘的修长美腿和黑丝短裙,他就告诉我不行,是个飞机场,我再往上看,才发现这个问题。是的,大人物总是纵贯全局,在意细节,分秒中高低立判。

   “晚点,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我还能干什么,在候机。”剩下的时间里我又听到J这样跟对方讲,嫂子查岗总是这么细心,查的次数多了他也会不耐烦。

   我不知道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是不是女人总会焦虑,男人总会不耐烦。聪明的女人有聪明的办法,笨女人也有笨的办法,聪明的男人游刃有余,笨男人总是拙劣。我也不知道情感或者婚姻是不是一定需要一场旷日持久且不露声色的保卫战。但我知道最起码需要经营,像这样的时候,电话跟踪,是关怀,也是监控。当然这需要分寸以及火候,经常有人拿捏不定这个度,所以他们并不高明。

   但是高明亦又如何,在全方位的眼线布控以及监控之中,J依然有很多的绯闻传说,并且能处理的很好,我不知道嫂子的保卫战是否成功,照目前的情况看,J在外面可能并不缺少他想要的东西,家里面当然也是和美幸福。财政大权自己都不掌,私下里还要存私房钱,这真是一种无上的尊重。这样的安定局面,是努力的因由有果,还是冥冥注定,我不得而知。

   不在本地的时候,在外面的日子里,J的私生活可谓香艳至极,大家都有所耳闻。我只是饭局上听说各种趣事,并没有亲眼所见。据说他看上的妞儿们,一杯酒就是一大把票子,估计两杯酒就是我们一个月的辛苦工钱。也据说他所要服务的价格是天文数字,我听到那个数目的时候,真是惊呆了。那可是好多次大保健的总和,我想,那样的姑娘会是如何的国色天香,是否有波多野结衣的身段,有志玲儿的声音,有阿娇的面庞,有...这当然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

   像这么个玩意儿,我看他们古今大部分人都躲不开。有的人很放肆,有的人很谨慎。我并不知晓如何去评判一个男人到底是好是坏。我看到谚语说男人有钱就变坏,我认为在这个方面上,也有一个对立面。钱权好像总与美色纠葛在一起,如果没钱权,那就只剩美色了。外面的男人也罢,我身边的男人也好,总是这样。时间长久了,再看到这样的故事,一点也不惊心动魄,一点也不波澜壮阔,一点也不好玩。

   当我们回程的时候,我坐在后排,听着前排的J同坐在一起的一个姑娘聊了差不多一程,这让我又长了见识,他真是有着不尽的精力。是个行动派,无论在哪个方面。要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这个成就,反观我,差远了。我们走出出口的时候,嫂子已经带着孩子在门外等候多时,见了他出来,一脸的幸福模样,我们晚了五个多小时,当时已经接近十一点。她开着车子接我们回去的时候,听他在讲这几天的一些事情。我知道,他只讲一些事情,不讲一些事情。她听到一个版本,不知道另外一个版本。

   总有女人这样监控自己的男人,一定要知道他们在外面是同男人在一起,她们才放心。依我多年之见,我认为这就是一个悖论。我觉得,一个男人,他可能并不会做出什么坏事。而几个男人的时候,他们可能并不一定去做什么好事。我觉得这是我总结出的这个,有几分道理。

   所以我总看到年轻的姑娘们整天表现的爱来爱去,至善至美,她们认为他们的小男人一定是纯洁的像一块白纸,整天就只顾柏拉图。总看到少妇们整天表现的无所畏惧,只顾装点自己的门面。她们认为他们的老男人总是不老实,不能省心。

   后者表现的知晓这一切道理,生怕有朝一日黄脸泼婆了,自己那成就俱有的男人会被前者勾搭走。这同样是一种危机感,而且是一种长期的,久久不能消散。我并没见过全然不在乎这些的人,我只见过会装的人。而无论你的观念会如何,生活总会告诉你一切。

   像J这样的一个男人,只是一个缩影,这样的男人,难能单纯的分辨好坏。这世间的人,早已没有纯粹的好坏之分。聪明的人,总不会扯拖于这些问题。他们知道,生活总是这样,你知道一些,不知道另外一些,但无妨这所有的一些正在有条不紊的发生着。

这儿有个书店

我苟居于这座城市,一个很繁华的地方。这是一个人气很旺的商圈,长江路气势如虹贯穿,路上车水马龙不息。路的南北有巨大的商场、美食餐厅、娱乐会所,典型的物欲横流。费解的是,在这其中,还有一个书店。

书店的位置地段很好,居于一座人行天桥的下桥口,天桥连通路两边最热闹的地方,每天,每晚,每时,每分,人潮涌动,摩肩擦踵。人们的脸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内容,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我每天都会从这里经过,亲眼目睹着这书店前身的变迁。不长的时间里,几易其主。起先,这门店的雇主做的是个特卖超市的营生,像所有的城市里一样,热闹的区域总会分布着这样的店。每天门前的大喇叭会这样播“工厂倒闭了,老板跑路了,老板娘伤心欲绝,特价处理工厂库存,全场清仓,9快9,全场只要9快9”。夹杂着凤凰传奇,循环如此,不厌其疲,除非喇叭没电了。

这终归是一个繁华的地方,不知道老板娘是真的清仓完毕赚了一把子钱,还是房租太贵亏了一把子钱,门店开始转让了。过了一阵子,一个时尚女装店华丽登场。这个店并不张扬,也听不到聒噪的声音,到是经常见门外的海报翻了花样的变,变来变去,我也感觉不到太大的差别。因为那画面净是一些外国的妞,这些姑娘奶大腿细,身上的衣衫略开略合,引人无限遐想。这是一个高档的时装店,图画上并无价格元素,也不见打折字样。以我屌丝二十几年的人生经验,这里面的东西断然便宜不到哪里去。

不长的时间里,便又开始转让了,这次老板估计是亏了钱,不是衣服价格高,就是牌子不够响,总之,定位错误。随后,这里就变成了现在的这个书店。我曾经觉得这一位老板的脑子真是轴了。任何人都知道,在中国,写字,不如溜街去卖狗皮膏药,开书店,不如摆摊去卖煎饼果子。当我确实走进书店时,我才知道它靠什么营生。十分之七的书架是教辅教材,小学、初中、高中、大学英语、考研、公务员。十分之二是心灵鸡汤、孕妇经验、美容养颜。我目穷四野,费力寻找,找到了蜷缩一隅的地方,书架上标明“文学”二字,合计的书挤满了剩下的十分之一。我豁然开朗,盘算着老板这次差不多,没有定位错误。

是不是这样一个地方,就像蕴含了一切变换,由落魄,到浮华,到沉淀。一个人,由生存需求,到物质追求,进而至精神追求。我不知道这个书店能存活多久,书的价值并不高,利润摊开了说,厚不到哪去,而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想必租金使人望尘莫及。价值,就是这么个东西,一切价值,都比不了物质的价值。你说你人能有什么价值,有房子么,有车么。有,牛逼大了。没有,那还扯什么淡呢。郭德纲说,穷穴埋没大英雄,若还不是英雄,就算不上埋没,充其量就是埋汰。

现在,每天下了班,若时间充足,若心情烦闷,我都会去这书店转上一转。进去以后,就能闻到书香,一种从小就牢牢印记在我脑袋海马体中的味道。我喜欢草香、树香、花香、大自然的清香,姑娘的体香。我也喜欢铜臭,也并不讨厌获得铜臭那过程中乌烟瘴气苟延残喘的糟糕味道,只不过在那种味道里熏久了,就会头昏脑涨,这个时候,就需要呼吸一些新鲜空气,释放一些乌障,补充一些能量,这时候,我就会来到以上那些地方。

小时候,周末里我喜欢去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新华书店,横亘在我们那个县城最热闹的中心地段,小时候觉得那书店硕大无比,现在每每回家,书店不在了,原来那个地方变成了一个快餐厅,怎么都觉得小。还有一个是游戏机厅,遮蔽躲闪在我们那个县城最不起眼的巷子角落里,小时候觉得游戏机厅欢乐异常。现在游戏机厅不在了,变成了网吧。那会儿,最常见的情况是这样,在书店看一下午的书,心思跳跃。临到傍晚,去游戏机厅打上一小时游戏,酣畅万分。最后,伴着夜色,吹着微风,骑着车子回家吃晚饭。月光柔软,星光万里,在少年的心里,一切皆美好,不会觉得未来糟糕。

而我像是个异类,在我一心只读课外书,充耳不闻情窦事的时候,少男少女已经开始茁壮且野蛮的生长,我的伙伴们,已经开始撩开了我们身边姑娘们的花衣衫,啃了一个又一个。到那以后,我到了再也不想看无用书,只想抱着姑娘啃的时候。她们早已对我给予的这些此去经年的旧历过往没了念想,也没了欲望,所以我总赶不上趟。我再翻开儿时看的书本时,那些字句,一如雷电、云雨、风驰电掣而过,惊我流年翻转,时不待人。而它们不变,永远豆蔻,一直芳华。不像人,一天一个变,我也总赶不上趟儿。

去书店转转,也有另外一个好处。店里姑娘比男孩多,少女比少妇多。少妇一般带着孩子选教参,少女一般挤满了四儿姐的书架前。这商圈的周围是很多所大学,安大、医大、农大、中医大,所以学生妹子也很多。这些姑娘们在书店看书,时靠书架而立,时席地而坐,现在又是夏天,也有吊带衫,也有百褶裙,也有走光,也有不走光,总之都很好看。书店本身就是一座黄金屋,屋里也有颜如玉。一道门,就隔开了室外的物欲,也隔开了世外的喧嚣。能遮一时风雨,能得一时清凉。这也总不能是长久能留之地,总要走出门外,走向世间,走向焦躁,此一时,彼又一时,哪般都是人生。

每天下班的路上,也都会经过合肥的市图书馆,在一处湖光泛彩,青树招摇,百花艳丽的清幽之地,我也没有时间,没有闲心专门抽出世间去坐上一下午。多数的休息时间里,我会被一通电话叫起,在电话这头我也要点头哈腰连连称是,“哎,好的,嗯,是的,行,明白,马上办”。然后在剩下的时间里,忙些鸡毛蒜皮猪头狗腚类的乱七八糟的屁事儿。到底高低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我觉得我更应该找时间干些有趣的事,比如在书店的时候,我应该从兜里弄掉一颗口香糖,然后对身边看书的姑娘说,嗨,你的益达掉了。可是我不能这么做,我头发蓬乱,胡子拉碴,一张老脸像个驴蹄子,那会吓到姑娘们的。我这形象就是一位进城务工的大叔,不是一位青衫散香的读书君子,事实上,我也并不是一位读书人。所以,我就还得干上面那些重复的事儿。

史书上,蒋公曾经叱呵他身边的幕僚,厉声说书生误国。这事情,足以经得起后人推敲。我今天再看起来,课外书上也不知道告诉了我们什么,治国兴邦?有吧,或许有。灵魂高尚?有吧,或许有。发家富贵?有吧,没有吧。我只知道我,翻开闲书,就是另外一个环境,杂花飞鸟,琴曲悠扬。而现在这是一种弱者的体现,一种自我逃避的表现。世界太乱了,太乱了。捻指翻开两页纸,就清净了,不吵了。

人是很虚伪的,伪恶,伪善,伪忠、伪良,不一而足。有善者世人称颂,有不善者罄竹难书。我每天都会遇见很多,都会见到很多,都会感觉很多。他们一边营造着温婉可人的受伤模样,一边凌厉的拿着刀子戳别人呀。一边心思细腻心怀美好,一边口服蜜饯毒蛇火焰呐。就像我,好像弄点思想揣摩道行,其实我糟糕透顶狗屁不通啊。所以这都没有书本好。

这周遭的一切,时而烦恼,时而欢快,算起来,也是前者绝对优势压倒后者。我掩耳盗铃,闭门造车,都无济于补。听音乐,遇到不合时下心意的,按下静音键,起身上厕所,它也是一直再播,亦未停歇,只不过你能稍微将它阻隔。生活里有太多的不如意了,亦不知何时能如意,尽兴。只知道总不交好运,不知欠了几万年的债。或者应该再翻两页书,再净化一下焦虑和忧思。

这世界太乱了,你们也都太乱了,变得太快了。我得静一静,想一想,理一理。在随波逐流的时候,也得尽可能的好生的处置自己,在未来,这一纸虫蛀潮染,化作青烟,也还能告诉自己的当年。就算看透了这周遭的不美好,那又如何,也得心气顺和。就算受够了这生活的锤砸,那又如何,也得掩面乐呵。在自己喜欢的路上,选择冒险,或者不冒险,说理想,梦理想,那都是好的。这最起码能避免去杀人越货,截堵抢掠。

我时常拿起笔来,乱涂乱画,关于生活。这并不算作是一种追求,跟民工糊墙,拖地擦窗一样,甚至比他们都差远了。墙能糊的又平又整,我的文档却七零八乱。这些乌烟瘴气的字也没有几个人能有心情读完五分之一,这么推理,欢喜或不欢喜,就算是我的交代。我年事已高,已快年近三十,到六十,到八十,在这过程里一些方面。生活就是这样,不能负了自己的时光。

关于生活的这一切,我再分享小波老师的这一篇话吧,他能告诉我一切,胜过千言。

“那一天我二十一岁,在我一生的黄金时代。我有好多奢望。我想爱,想吃,还想在一瞬间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后来我才知道,生活就是个缓慢受锤的过程,人一天天老下去,奢望也一天天消失,最后变得像挨了锤的牛一样。可是我过二十一岁生日时没有遇见到这一点。我觉得自己会永远生猛下去,什么也锤不了我。”

多么欢乐的小时代

    今天电脑弹窗突然弹出《小时代》的报道,看到电影海报,心情一扫阴霾,我看到了郭敬明,在我心中,四儿姐是一位牛逼闪闪的老板,又是一位喜感十足的喜剧演员,然后,没有然后了。每次看到他,难保不欢乐。

   最近一段时间乏累的很,像条老狗一样哈哧着舌头,都喘不过来气,心情也糟糕的很,像雨水泼在地上,搅和成一团烂泥,又逢这梅雨时节,阴郁透顶。这个时候,无论给我打鸡血、狗血、驴血,都难能搅起来G点,但是突然就看到了郭总的电影海报,兴奋点即刻就上升了,端着杯子,喝着温突突的白开水,瞪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就咧开了,郭总才能十足,每当看到他,我就抑止不了这份发自心底的乐呵。

   这个小时代,我始终都不知道是个啥么家伙。在我印象里,一部小说,一部杂志,一部期刊,我始终都不知道把它安插到哪个位置上,没看过。这个电影是基于以上的某个位置,它最近要上映了,这是我对它的全部印象。对了,还有杨幂,嗯,就是那个突然某一天,就觉得大家小巷都是幂啊幂啊的火的不得了的姑娘。

   对于郭小四,我只有两点感觉,就是上面说到的,首先他是一位牛逼闪闪的老板,据说有好多家公司,日夜不停的在赚着大把的钱,其次他是一位喜气透顶的喜剧演员,坐拥千万实趸粉丝,像一道明亮的闪电一个眼神就能闪瞎我们的双眼。有人喊他教主,有人喊他王子,有人视他若神明,有人视他若圣仙,这风头紧逼毛老头,神气不输习老板。四儿姐的追慕者若一起跺跺脚,地球就要脱离银河系了,一点都不含糊。

   传说中,江湖上,郭总还是一位作家,青春文学的当家一把手,无人能够匹敌,也没有人能望其项背,一笔忧伤绝杀万千少女的心扉,一字千金羡煞其他作者的苦胆。他也确实写过好多书,他的书房里也肯定摆了很多本书,我却一门心思的觉得他的手头还应该一准离不开这本神书——《演员的自我修养》。并且把书中精髓逐一咀嚼一丝不漏一滴不剩,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霸气掩不住。若说东方不败吃透了葵花宝典练就了江湖绝学,那他要是见到了四儿,看到了他把他那本书的精华之处练就到了什么程度,那他就要变成东方老败,倾尽一生功力打个地洞,钻下去,再也不出来,金庸喊他,他都不会出来。

   截止到今天为止,我只看过四儿姐的一本书,《幻城》。是的,我习惯称呼他四儿姐,一位好姑娘。

   我记得那是很多年以前,很久很久以前,是在我高一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也着了魔,就是一定要看到这本书。不吃饭不学数理化不会死,不看漂亮姑娘不会死,不看这本小说却会死。就是这样的终极热忱,让我在几个阅读课上,在图书馆摩肩擦踵的热络人群中,差点把褂子挤破把裤子挤掉把脸蛋蹭歪,最终面容扭曲越过拥挤的人潮挤到老师面前,递上我的借读单,只有一本书的名字,就是这个,不填第二选项,不填第三选项,不勾选层级调换,宁死不屈。几堂课下来,也不知道是终于得了空闲捡了宝,还是借书老师终于被我锲而不舍的精神所打动,总之,我借到了它。你知道的,当年的途径就是这么匮乏。

   那是一个夏天,知了在不知疲倦的叫,阳光一如既往的烤,校园里的学生精神十足的吵,我的学校里,那座始建于开国之前的,古老而古朴的图书馆,就安稳的伫立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它阅尽了半个多世纪的动荡,看透了浮华升起朱润散尽,沉孕着数不清的故事,它的肚子里同时也装载了数不清的故事,一本又一本的书,营养汲取不尽。在这样一个祖国花园的苗圃里,在这样一个典雅幽静的环境,它盛满了各种《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之类,充斥着各种保尔柯察金之名,同时,《幻城》也横刀立马登了大殿,足见当时它的牛逼程度。

   我拿到书的时候,眼光发亮,脑袋发烫,就差横刀仰天笑了。图书馆的门外有几颗年龄跟它一样古老的大树,阳光洒下来,透过繁茂的枝叶光影婆娑,那光景是很美妙的,我站在树下,抚摸着书皮,看着封面上的字,心血沸腾。

   书显然已经经过了太多人的摩挲,已经发毛了,更激发了我要赶紧读上一读。就像一个姑娘,营造出被弄的衣衫凌乱冠发不整的形象,就更能激发男人的野兽欲望,一个性质。当然,那会儿我并不知道这种流氓理论。

   我小心翼翼的抱着它,没有停留几秒钟,就揣着它碎步跑开了。我若不跑,马上就有人过来抢,我可抢不过那些七尺大汉,也不忍心那些娇嗔的小妞儿嗲声两句给我顺走,所以,逃离现场是一个最好的办法。

   我用了最短的时间,占用的上课的时间,吃饭的的时间,做作业的时间,把它读完了。又赶在还书期限之前,同学们的忍受极限之前,再读了几遍,才把它给同学们借阅去了。读完了之后,我心潮澎湃,情绪久久不能平定。

   我感觉到,拂面的风不再是单纯的风,而是凌厉的凄楚带着血腥气味的风,头顶的阳光不再是单纯的阳光,而是难过的虚弱的穿透了巫障洒下来的仅存的艰辛的正义,去食堂吃个饭,扔出的钞票因为没有想象中施了咒的能量符片儿般翻飞飘舞个优美的弧度,差点泪流满面又鼻涕一脸。他妈的,照现在的理论,我想,我当年是中了毒了,还是中了四儿姐的大毒了。

   可是没过多久,我就记不清太精细的内容了,只记得个梗概,现在能想起的,就更是梗概了,只是有一句话,亘古的悠长的永远都不会消散的,直直挂在心头——“请你自由的飞...”天呐!自由的飞,自由的飞,自由的飞,自由的飞,飞飞飞飞飞飞飞飞飞飞飞飞飞飞啊飞,真牛逼,我估计到我老死,都忘不了这一句。直到很久以后,我又想起来这句话的完整一句,是这样的:“哥,请你自由的,飞...”他妈的,我现在终于知道如今充斥大街小巷的搞基文学、虐心流派,是从哪来的了,合着四儿姐是开山鼻祖,他是此两界第一泰斗,门派始祖,急先锋,我都给拜了,顶礼膜拜的那种。

   自那以后,我没有再拜读过四儿姐的任何一部书了,不知道为什么,不是因为那本书不好,也不是因为不喜欢他,总之,不明因素,非科学能解释的,就是没再接触过任何正式作品一丝一毫。我只记得他的那些标签了,明媚的忧伤,泪流满面,四十五度,打马而过的动荡的青春,等等。到是发现每当看有关他的信息,不由自主的欢乐,更喜欢有关四儿姐的各种段子,各种黑,各种调侃,比如,四儿姐是很励志的,诸如此类,多的很。我想,这也应该算是一种爱,因为对他印象并不坏。我也愈来愈发现他是一个演员,喜剧演员,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黑,但他着实欢乐,着实逗,着实令人欢喜。

   然而,他的地位确立,完全不是因为这些,恰恰相反,他的文学造诣自成一派,那就是有关青春,有关情感,有关爱,有关忧伤,有关动荡中的令人心痛的温暖和安然,以及无法更改的,必然经历的明晃晃的痛楚。这些文字触动过我么,是的,有过。他的读者受众大多数是处在青春期的孩子,或者跟他的文字一同成长起来的孩子们,这其中,又以姑娘居多,这些姑娘,又多数心地善良,心思美好,心怀纯真,温软而动人。她们经历过四儿姐笔下的种种,经过这些又成长起来,四儿姐其实不是一个构画家,他是一个述说家,他所述说的,正是这群人的过往,真情实意,不虚假,那是花样年华,该忧伤,是青春。

   有人说四儿姐专注抄袭二十年,有人说四儿姐专注忧伤十余载,可是天下文章一大抄,各有各的忧伤,没人能像他那样把忧伤弄的那样华丽,虽然未免事儿逼,蛋疼,而这却是四儿姐的过人之处,就凭这一点,他就当之无愧是我心中可以荣登奥斯卡大帝宝座的牛逼人物,当然,这跟眼下的这部电影没有半点关系。

   对于四儿姐的忧伤,我能很好的体会,然而我已经不会再准许自己去代入了。我并不清楚这种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是从什么时候发生的,或许是在某一个瞬间,也或许一直一直,总之,对于各种忧伤,我只会调侃,也不会准许自己凄楚的难过。哪有这么多华美凌冽,哪有这么多山盟海誓,除却自我营造,很大一部分都是骗人的家伙,连我都不信了,再忧伤,门口的肉包子都吃不上了,扯淡。

   现世并不安稳,如果真的如一本作品里面描画的那样,令自己失声痛哭,或者令旁观者为之动容,那都是可以的,也是稀疏平常。文章是好,好在可以修饰一下,把狗血修的美感,把糟糕修的精致。但当你自己的故事比书中的故事还要忧伤的时候,你就不会觉得书本里很难过了,当你自己的故事万箭穿心的时候,你就觉得书中那些明亮洁净的忧伤太特么不着四六调儿了,当你自己的故事忧伤的快要死掉的时候,你就觉得书中那些疼痛太轻了。不能总干你干了几瓶别人也不开盖的事,那样就不太好了。所以你会笑,会调侃,因为那是在诛杀自己。

   当自己还在哀怨的不能自已的时候,别人早已抽身而出欢笑亦然,雨停了。当自己还在要死要活愁绪万千时,别人早已九霄云外逍遥快活,天晴了。当自己乌云压身不能翻身时,别人的阳光早已照耀了一圈又一圈。这个时候,就得掏心挖肺,也让阳光晒晒,最不济,也得点着了火烤一烤,哪怕是装的,哪怕是走个过场,切不可说,切不可展现,必须咽,因为这,就是传说中的坚强。

   如今,我也成长为了一个演技很好的演技派,能同时控制好自己的心,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如果跟刘那厮互相调侃时也总会借用四儿姐的招牌话术,比如,“六月的半夏,阳光那么明媚的忧伤,透不过那令人彻骨黑暗,好想放肆的撒溢下来。忽明忽暗,雨丝华丽在天空中绽放,回旋,飘洒,我骄傲的四十五度角扬起我清亮的明眸,任凭冰凉的雨水恣意的在我的身体盛开,我怀揣着精致的心情,难过的不能自已,从这场并无光亮的阴霾中飘身而过,打马去向远方,你会在那里等着我,请准备好二锅头和猪头肉,亲爱。”

   看吧,这就是恶趣味,为什么不再小清新,为什么会在伪文艺的路上越走越远,当身处清澈洁净中,怎么着都会是清澈洁净,当身处经历接触一次再次的狗血和泥泞之时,怎么着都不会全身而退。谁没有清纯过呢,我们他妈的比任何人都彻底的洁净过,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会是,但是要更加的把自己搞装成在别人眼里更歹,更恶,更糟糕。只有在外边把自己涂的更黑,内在才不会更加黑。只有把自己杀的更体无完肤,别人才杀不了你。只有把自己的所有痛楚,全部强行付诸于调侃,才能更加笑谈。

   四儿姐是个好演员,我若再看到他的段子,还是会一如既往的欢乐,会一如既往的调侃,会一如既往的哎呀哎呀好忧伤。会让人看到我就皱眉头,并嗤鼻说这厮狗贼真恶俗,管这些呢,也是种低级趣味儿,人生多无聊啊。我也想看到四儿能将忧伤再华丽点,别总这么事儿逼,也会抽出时间去看这电影,怎么着都得支持四儿的票房,看完或许再涂鸦黑一把,喜剧,好玩。

   又如,在这样的日子里,郭总的电影要上演了,我想起了一个深深喜欢他的姑娘,那就可以电邮送她两张电影票。不知道其近况如何,也并不用询问,不用道思念,不用问安,那样做就不是老爷们的做派。那样做就会像四儿姐一样,太事儿逼了,为什么不能事儿逼了,因为此间的事儿给逼的。

 

   此致。

  

之前未见及有蜻蜓漂亮至此,且两只缠绵,相离始不过方圆两米,恩爱的紧。

莫非蜻蜓二字,也有如同鸳鸯二字一样的意义?